59、狂欢(1 / 2)
在安托万的诱导下,人们的记忆开始恢复,想起了他们的仇人是谁。
别看那些强盗来的时候凶神恶煞的样子,现在跑得简直比兔子还要快。
在亲王护卫团的掩护下,他们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也不是没人想要趁胜追击,然而,他们被安托万阻止了下来。
“我们还不清楚强盗老巢到底是什么情况,现在追过去的话是以身犯险。”安托万这样解释说。
好歹安斯艾尔在目前还算是盟友,虽说有?必要削减他亲爱的叔叔的实力,但安托万目前还没有把事?情做绝的打算。
可是现在,民众的的愤怒根本就还没有发泄完全。
它需要一个宣泄口。
无处释放的怒火在别有用心的引导之下,向?着安托万想要看到的方向燃烧了过去。
就像是呼啸的山洪在坝后激荡冲撞着……冲撞着……
终于,大坝被冲开了一个缺口。
“去执政官那里!”不知道是谁先这么喊了一句。
喊声越来越大。
开始还只一小片的人们,但渐渐地,喧闹声覆盖了人群。
在一开始的时候,缺口可能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口子,然而很快,这个小缺口便会在水压的作用下迸裂开来。
沙石飞溅之间,肆虐的洪水如同一只悠然醒转的猛兽,以不可阻挡的态势奔流而下,气势浩大,仿佛可以吞食天地。
无论是多么巨大的山洪,都是这样爆发的。
“去执政官那里!”在场的人这样说道。
然后,他们将他们的言语付诸了行动。
“这样的话,执政官那边就基本完了。”安托万回过头,对安斯艾尔说。
他并没有?跟着暴怒的人群前往官邸那边,他将长剑插回剑鞘,笑眯眯地总结:“对于我们来说,也算是顺利完成了第一步。”
安斯艾尔亲王站在原地,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笑得很阳光的侄子,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
安托万毫无疑问是一个玩弄权术的天才。
只不过可能连他自己都想不到,在考虑继任者时,奥古斯丁五世之所以没有?选择他,也有?这方面的考虑在里面。
帝国已经完成了人类这一边的统一,而且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没有扩张的打算。
现在,国家需要的不是一个奸诈的,善于阴谋诡计的王,而是一个能够心怀天下,能让帝国休养生息的统治者。
不管原因是什么,至少安托万绝不认同皇帝的这个决定。
他和第五皇子卢卡斯的关系本来就很差。
参考如果自己上位他可能会对其它兄弟做的事?,安托万下意识地觉得现在的处境很不妙。
他是一个标准的行动派。
与其坐以待毙,他决得还不如自己争取一把。
“那么,我们先回去吧。”有?些厌恶地瞥了两眼身上的血迹,安托万收敛了笑容,说。
主导者不打算参加这场闹剧。
所有?的一切都必须让民众亲手来做,所有?的罪名都一定要分摊到民众的身上。
他们的双手必须沾染无辜者的鲜血。
只有这样,当皇帝的军队到来时,他才能去欺骗人们:“你们杀死了皇帝任命的官员,已经犯下了滔天的大罪。”
“所以,不如跟随我吧。”
只有在这个时候,他才能顺利成章地说出这句话,真?正地接管下这座城市。
因此,虽然执政官和副官都被皇子羁押在了亲王那里,但最后审判他们的一定不会是安托万本人,而会是已经失去理智的民众们。
这是计划关键的一部分,安托万本人甚至都不打算参与“审判”。
至于接管了这座城市之后,事?情就要简单得多了。
纳迪亚的城市结构易守难攻。
安托万已经暗中安排了一支足以守住纳迪亚的军队,随时能够向?这边开过来。
到了那个时候,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将军队布置入城市,并在长时间内守住这座商业之都。
……直到他那些摇摆不定的盟友们终于下定决心,决定倒向?他为止。
他赌他的父亲活不了太久。
就算不能反攻皇都劳伦乌迪斯,至少也能够在帝国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块土地来,将帝国分裂,再徐徐图之。
想到这里,安托万低声叫出了一个名字。
他身旁的空气开始有?不正常的涟漪出现,就像是一块透明的软布被折叠扭曲一般。
随后,一身黑色紧身衣的人突兀地在皇子的身旁出现,单膝跪下,准备接受第二皇子的命令。
“你跟上去。”安托万命令道。
“去找出那些在攻占执政官府邸时最为突出的蠢货,然后把他们带到我面前来。”
“是。”
连脸都深藏在面罩下的黑衣人点点头,又飞快地消失在了空气里。
高阶的暗杀者,也许还不止这么一个……
在黑衣人出现的瞬间,安斯艾尔亲王的眼皮就不禁跳了跳。
他依旧维持着他表面上的淡定和体面,在心里对于这个侄子的危险程度又上调一个评级的同时,亲王假装不解地问安托万:“你把那些人带来做什么?”
安托万看了一眼他的叔叔。
“简单来说,利用他们。”他说。
在惜字如金的回答结束后,他转头就走。
不管怎么样,他依旧是皇子,亲王也依旧是亲王,平民们永远不可能对他们有真?正的认同感。
所以,他需要一些从平民中被挑选出来的人们,用他们来作为自己的左膀右臂。
到现在为止,皇子和亲王的计划都顺利极了。
实际上,在广播响起的时候,官邸当中就有?很大一部分人认识到了不妙,匆匆离开了这栋建筑。而在之后,艾德琳又暗中用魔法?模仿了执政官的声音,向?整个官邸宣告了“立刻回去”的消息。
因此,在汹涌的人群将官邸围得水泄不通时,除了少数几个还没有来得及走的倒霉蛋,其它的人基本都走了个干干净净。
艾德琳藏身在官邸大厅的吊顶上,冷漠地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。
在一开始的时候,可能是由于长期的积威尚在,人们仅仅是将官邸围了个水泄不通,哄闹着“我们需要一个解释”而已。
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去砸大门的。
这已经无关紧要了,只要有?一个人勇敢的开了头,其他的人就像是觉得无论有什么责任已经事?不关己了一般,前仆后继地开始砸起门来。
就算官邸的门厚实而又沉重,甚至包着铁皮,也还是扛不住这样激烈的冲撞。
最终,它发出一声哀鸣,被人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原木给砸开了。
密密麻麻的人像是一堆蚂蚁一般拥了进来。他们发现官邸几乎空无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