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7、小产(2 / 2)
众人各怀心事,草草用了饭菜。略坐了一会儿,殷氏推说身子不爽,急着回去。江文翰再三挽留皆无济于事。萧霁与江映瑶就送她回沁园。
几人走到门口,正好看见段宏程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。江文翰与萧霁同时叹了口气。
两人对视一眼,江文翰指了指殷氏,压低声音道:“你这份人情,我承了。”
“分内之事,不敢居功。”萧霁笑道。
三人上了马车。江映瑶挑开车帘,对江文翰频频挥手,眸中蓄起点点水光。
“去吧。有空多回来看看。”江文翰涩声道。
马车缓缓启动,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。江文翰站在偌大的相府门前,久久凝望。他手中牢牢握着那尚未来得及送出的锦盒。
萧霁与江映瑶把殷氏送回沁园,又陪她用了晚膳,直到月上中天才告辞回府。
江映瑶靠坐在萧霁怀里,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。夜阑人静,莫名的情愫流淌过心尖,带起融融的暖意,带起阵阵的悸动。
时间仿佛沙漏,川流不息,冲淡了过去,冲淡了仇恨,只将美好留在这一刻。
若是永远,那该有多好。
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。
月光铺洒在庄严巍峨的院墙上,透着森然的气息。匾额上“安王府”三个大字遒劲而苍凉。
江映瑶的指尖搭到萧霁的掌心,温暖干燥的触感瞬时驱散了心中的阴霾。她对着萧霁柔柔地笑了。
萧霁扶了她进门。走过花园的时候,萧霁微不可查地蹙了眉头。王府里似乎有些不同寻常,三更半夜,好些屋子依旧亮着灯。
两人走回东院。院门口一个身影提着灯笼,来回踱步。
那人一见到江映瑶回来,立刻抢了上来,匆匆行了礼,压低了声音急道:“小姐,二小姐小产了。”
江映瑶握着萧霁的手猛地收紧。她来不及反应,萧霁抢先道:“去看看。”
路上,初柔简单讲了讲情况。其实她知道的也不多,陶氏那边封锁了消息。据说江映琴一早就喊着肚子疼,伺候的丫鬟以为她又装病想要骗二公子去看她,便有心磨蹭了半天。谁料,傍晚时分,江映琴身下就见了红。那丫鬟见事态紧急不敢再耽误,去禀了陶氏。
好巧不巧,王府里的郎中正好请假休沐,陶氏只得派人去外头请大夫。颜姝便建言说普通大夫怕医术不济,她可以帮忙去宫里请太医。陶氏同意。谁知,太医请了半天,到现在依旧不见踪影。
江映瑶听罢,哪儿能不知,颜姝根本就没安好心,恐怕那郎中请假也绝非巧合。
她痛恨江映琴,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辜的孩子丧命。江映瑶吩咐几句,初柔急忙出府请大夫。
江映瑶匆匆赶去。她越走越觉得前世的噩梦无限地靠近。那种恐怖的感觉似乎要将她整个吞没。冷汗层层沁出,潮湿了手心。
萧霁搂得她更紧,轻声道“有我在,别怕。”
江映瑶回眸看他。灯笼映照在他的脸上,柔和而温暖,恰似寒夜里那一点微光,照彻她心底最深处的幽暗。
江映琴的院子隐隐透着惨淡的烛光,静谧得有些可怕。两人靠近,几名仆妇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“将军,少夫人,王妃吩咐了,任何人不得……”
那仆妇的话还没说完,便被萧霁一把推开。他森冷的目光环视一圈,仆妇们纷纷退了几步,无人再敢阻拦。
萧霁拉着江映瑶走进去,推开了房门。
房内只点着一支蜡烛,幽暗而阴森。江映琴躺在床上,盖着被子看不清楚状况。陶氏和颜姝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。陶氏面上略带着焦急,颜姝则挂着笑。
两人一见到房门推开,皆是吓了一跳。
“你们怎么来啦?”陶氏道。
“映瑶听说舍妹出了事,特意过来看看。”
陶氏和颜姝听了这话,愣了愣,脸上同时浮过不信的表情。
颜姝站起来道:“既然大嫂来了,我房里还有点事,就先告退了。”
陶氏听她如此说,又觑了一眼萧霁冷厉的面容,道:“我出去催催,看大夫到了没。”
两人说完,退出了江映琴的屋子。
一走到屋外,颜姝脸上闪过一丝狠戾。再拖上片刻,江映琴就死定了。半途中杀出个江映瑶来,让她措手不及。她遣了心腹丫鬟去请太医,自己则朝着听婵的房间走去。
作者有话要说:江文翰:我每天都在被老婆嫌弃,每次都被冷面神撞见,颜面扫地怎么办?
萧霁:你以为我想看到吗?